裱在墙上,诸如“上善若水”、“海纳百川”模样的字画,所见繁多。先辈何故钟爱,于我而言,不求甚解。
于“就业炼狱”中毕业,我本该凭专业优势,考研究生、当公务员。头铁如我,毅然选择了就业一图。逆行人,从来势弱,鼻青脸肿后,巧得一丝侥幸,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外加还算过硬(指吃老本)的文字功底,成功进入教育机构,成为了语文老师。
“面对学生,应该凶一点,这样才镇得住他们。”我信以为然。起初,确是有效。只是,学生——特别是小孩子——大多并无成年人般沉稳,与上位者碰撞,成为他们“身死殉道”的英雄之光。被授予戒尺的我,险些,行入极端。
阴差阳错下,我开始护送最顽劣的学生回家。看着他,过往回忆涌上心头。我也曾似这般调皮,与之相反,我的调皮蜷缩于内,而他,张扬在外。天性,最终扼杀于圆形、矩形所化的边框。外界将我否定,赠予我向内的攻击手段,此之为“内耗”。
他本性不坏,或家庭、或是外界,他成为了自身的“刻板印象”。我也被束缚,又重蹈覆辙,走上先辈的老路,那“先贤”的意志,带着我,用方圆之利器,杀死他。
古往今来,王朝覆灭,皆毁于压迫。反抗二字,早已深入国人骨髓、连接基因,在双螺旋的链子上,传承于一代、一代。“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如“海纳百川”四字,于我,不求甚解。我本无意,小小的转变里,隐隐见到了蔚蓝的大海。
乏力,使我再装不出严厉,那装出的凶神恶煞,太过于耗神。我开始容忍,那些小动作皆无关紧要,任由他多动,大部分的责罚,销声于落入深海之石,一圈圈涟漪,随清风下的浪潮,搁浅在沙滩。
或许,他悄然转变,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而我,少了九分戾气,耳清目明。我曾教学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我自知,不过是空谈道理。而见过大海之后,泰山的影子,似乎也是径边之石了。
“睚眦必报,快意恩仇”能被称得一声“性情”,“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才能以无涯渡己。近来钟爱修仙小说,便以修仙者的笔触,作一个结尾。
你我何尝不是凡尘的修道者。
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抗心魔,灭人欲。
所面天道,雷劫滚滚,繁所为蝼蚁。
故不以友为友、敌为敌,百川归海,承天地之正气,御六合之精微。岿然于中,不为外撼。修道不在深山,在乎逍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