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
笔者才疏学浅,文章仅表明个人见解,难免解读有误,望海涵。观现今“性别对立”言论甚繁,特此声明,文中出现的“男儿”形象仅适用于旧时标准,现今男性可以阴柔,女性亦可以阳刚,世界开放包容,美美与共。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贺《南园十三首·其五》
每每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我能联想到一个人——辛弃疾。稼轩的词,自中学以来,我便爱不释手。这首22年的补天裂,可谓是唤起了我上学时,对稼轩的记忆。这篇文章,我将打算结合稼轩词,对《补天裂》的歌词,浅谈个人理解。
寒衣北望望何处,烽火满杜鹃路。
或许是出自《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的“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固。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后面仔细一想,又不尽然。开篇或许只是仅仅描写:稼轩晚年,寒衣节中,他不觉北望,似看到烽火狼烟,以及战士那迷途的亡魂。
于是,便承接下面的词。
醉里挑灯看剑,记得梦里当时少年
马蹄将千里,荞花踏遍
卷起茫茫虏烟,风猎猎,单衫吹如雪
慨歌多少遍,就渡江边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回忆过往美好的人,若不是闲人,那便是不得志的人,想来,此时的稼轩便是后者。少年二字,不应与平庸相悖,马踏千里,一路北上,风越寒,酒越烈,似岳飞《满江红》中那“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情。
可如今,画风一转。
临安到中原,的卢只三天
怎料已过却,此身未北辗转又客南边
三四十年,有谁人戏谑,男儿尚能破贼否
是“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是遗憾,壮志难酬啊。又是那“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悲哀。稼轩一心北伐,只是九州未能一统,自己却已身老,自比廉颇,却不被重用,发放南边,最后只得一句“尚能饭否”的风凉话。实属悲哀。
请君看取衣箱前
旧戎装,都试遍
即便身不在北,心已早随北风去。旧戎装,都试遍,哪怕无法立军前。于是,本曲的高潮由此而生。
休笑我种树南山之间
辜负将军策万卷
岂不见终夜,常把书来做枕
好梦关河连营边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稼轩身老,他将毕生经验,化成平戎之策,谁料发配南边,“自愿”归隐耕作。此处的“把书作枕”,我更倾向是把自己书写的平戎之策,夹杂参军之时的兵书,一起放于枕前,以望梦中,能重回连营杀贼。
把栏杆拍遍,依旧事事闲
鹅湖曾有约,故人老矣与我见字如面
不堪点检
这个地方的理解,我会有更多的个人色彩。把栏杆拍遍,依旧事事闲,让我想到了东坡的“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是一种闲愁,亦是字里行间满满的壮志难酬。忽地想起当年的“鹅湖之约”(与陈同甫),如今见到故人的笔迹,又如二人相见,只可惜,过去的记忆虽时间一点一点散去,难以回想,莫不是《唐多令·芦叶满汀洲》里的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又接下段。
恐我先君去
从此有恨无人雪
如今诸君先我去
高歌也,为拜别
往日怕自己先行一步,无法完成当年一同商讨的复兴大计,只是如今朱熹、陈亮(陈同甫)二人倒是先行一步,长叹“孰谓公死,凛凛犹生!”
休哭冯唐魂去留汉关
武穆遗恨一千年
人间行路难,此去早登青天
为劝天公长开眼
休笑我命在朝暮之间
也敢只手补天裂
岂不见我名弃疾,肝胆如铁
独呼“杀敌”时泣血
休笑我命在朝暮之间
也敢只手补天裂
岂不见我名弃疾,肝胆如铁
独呼“杀敌”时泣血
最后一段,酣畅淋漓,此时我才知“补天裂”这三字的重量。若说民国以前,最繁荣的朝代,我想莫过于大宋,在那个时期,大宋便是“天”,这天下人才辈出,只是可惜这大宋,主张求和,浪费了诸多名将,是“天”的问题,故而这“也敢只手补天裂”可谓是唱出大宋男儿的心声。谁不愿杀贼报国,只是天命如此。“休笑我命朝暮之间”想来这已是稼轩生命的终点,“岂不见我名弃疾,肝胆如铁,独呼‘杀敌’时泣血。”稼轩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口中仍喊着“杀贼!杀贼!”
于是最后一句,成了终曲绝笔。
谁人他日若祭我,料来此身已在中原
这已经不单单是稼轩一人的梦,是整个大宋所有男儿的梦。忆起陆游的临终之笔:“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直至死前一刻,大宋男儿心中仍是北定中原,只是南宋的命数早已走入尽头,梦,终将成为了梦。
至此,全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