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 | 纯真、嫉妒与纯粹之恶


——读后感之《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

世间谈及“性善论”和“性恶论”的观点各有千秋。恰好这两天遇上了19年再版的《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我便想来谈谈文章标题说的“纯粹之恶”。

我将《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这本书的上半部分(也就是“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这个本体故事)分为纯真、嫉妒与纯粹之恶三个层次,他们三者是层层递进的,“纯真”衍生“嫉妒”,“嫉妒”产生“纯粹的恶”。至于这本书的下半部分(19年再版之后添加了一个《优子》的故事),我们下篇文章再谈。

《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上半部分的故事很简单,概括一下,讲述的便是弥生和“我”诉说了自己不能和亲生哥哥“健”结婚的烦恼,但在得知“我”同样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后,因为嫉妒,便把“我”从树上推下导致了“我”的死亡,而后展开了和健一起藏尸的故事。

故事开头的“竹笼眼”歌谣,是整篇故事的核心,也是对“纯真”与“恶”的展现。

竹笼眼,竹笼眼,

竹笼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飞出来?

黎明的夜,晚

鹤与乌龟滑倒了,

背后那人是谁呢?

整一个故事,就是一个大型的“捉迷藏”,小孩们——包括了已经死了的“我”——都是躲藏的人,而所有的大人,在这场“捉迷藏”里面,都是“鬼”。

下面我来谈谈我对人物的理解。

躲藏方的弥生喜欢上了亲生哥哥,她把对亲人的依恋当做是爱情,体现的是一种孩子的纯真。在亲手把“我”推下去之后,弥生并没有太多内疚,甚至连撒谎的想法都没有,在她心里,更多的是逃避责任。这,或许同样也是一种孩子的纯真。

我曾写过这么一段对话:

“用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不累吗?”

“难道承担真相背后的罪恶会轻松一些?”

或许只有被世界冲刷了一遍又一遍的人,才会把谎言挂在嘴边,成为虚伪的“大人”。对于弥生而言,她的这种纯真,衍生出了不应该有的嫉妒,最终幻化成“恶”,将“我”从树枝上推下,但又是因为这种纯真,她逃避了现实,最终进入了这场“捉迷藏”的游戏。

对于弥生的哥哥“健”,这个人物我一开始有些看不透。我一直在思考健究竟象征着什么,直到我回想起曾经听到过一个冷静杀害同学并镇定自若的未成年犯人的新闻时,我便理解,健的存在并不是某一种抽象的象征,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最后是参与“捉迷藏游戏”收尾的绿姐姐,她介于成年人与未成年人之间,她把健当作初恋代餐,把一切长得与健相似的男孩“收藏”。这是一种扭曲的恶,也是一种成熟的恶。如果把时间跨度放大,那么绿姐姐代表的,就是未来的弥生和健。

对于整体的剧情,我能留下的只有感叹,乙一老师的十六岁,能把阴暗写得深入骨髓,相比之下,我的十六岁,不过是一个资深小镇做题家。

其实说“把阴暗写得深入骨髓”一点也不为过,这篇小说的伏笔,无论是失踪案,还是绿姐姐的雪糕,亦或是绿姐姐对健的亲近,这些温馨的小细节背后,都藏着正常人类感受不到的“恶”。

案件在我们身边时有发生,但我们都是旁观者,从未想过这些案件与我们有关;免费的雪糕,承载的是热情,没有人会联想到后面血淋淋的阴暗;大姐姐的亲近,看似十分温馨平常,甚至让人感到羡慕,但又有谁会想到感情的背后,竟然存在着这般扭曲与疯狂。

剧情在让我们感受到温馨的同时,又一步一步瓦解这份温馨带来的美好。即便最后正义来到了,把整个事件揭露得一清二楚,世人只会感叹世间人心险恶,然后把这些奇闻当做茶余饭后的怪谈,几句话便带过去了。

但是恶,仍然在蔓延。

就像是绿姐姐会保护健,健会保护弥生,恶是会相互遮蔽,并且在遮蔽中不断蔓延的。我们从来都没有办法阻止出于人类本源的恶,若要保护自己,就应该对世间一切保持应有的警惕。

当然,对于我而言,别想太多,凭心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