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毕业那天,我吃了三碗饭


这篇文章,我写了非常久。下班路上,点开手机记事本,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我不知如何作一个开篇,总之,我毕业了。

我想要写的东西很多,本该如此,可当双手放落键盘之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思索了一个多星期,最终决定,从最后一顿饭写起。

毕业那天,我从单位请假,离开得匆忙。匆忙拨穗、匆忙合影、又匆忙告别,临走前,我和朝夕相处的“儿子们”吃了一顿农庄。一如往日,随便找了家店,亦如以往那般,依旧凑不齐人。

这是一家较为偏僻的农庄,开车要饶四五圈才能寻到,可这里,生意却以外红火,邻桌的客人也大多都是如我们这般远道而来的学生。烧鸡、卤鸭、豆腐、茄子煲、鸡骨草汤、油麦菜,我都记得清楚,这上面的每一道菜都能称得上美味。或许是如此缘故,那晚,我吃了三大碗饭。

从入学起,我便知道离别的到来。我见过太多次离别,又悄无声息的,不知不觉间便再无音讯,也有突如其来的,在不经意的刹那,已然成为最后一面。

记得四年前,高中毕业那会,我写了一篇《人生如此,离别不过是为了重逢罢了》,里面有一句“它们还没来得及告别啊。”我太害怕来不及道别,故而从舍友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有些郑重、又夹杂着玩笑意味,说了一句“有缘再见”。我告别了,可那个瞬间我却发现,告别与否,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一直会自嘲说自己一天码了负数的字,这篇文章,更是负得厉害,前前后后写了两千来字,又默默删去了。我在思考,一个故事何时完结最好,若是虚构的小说,那须得是情到深处之时,可生活不一样,平平淡淡结束就好,突如其来也甚觉奇妙,若是匆匆忙忙,也只能说,这就是人生。

人生至此,我一共完成了两首词,一首送给了四年前毕业之时想要重逢的人,另外一首,写在了论文的致谢里。那么,就用这第二首词,做个道别吧。

忆江南·三秋久

三秋久,谁记柳依依?身向归时槐树老,新芽身立落青枝。华发映青丝。

钟阁旧,北斗望行辞。灯火萤星流此页,卷书挥袖入心思。花正语梅时。